最后一次指导学生参赛的事后反思

绿色之友——李彬

一、比赛结果，事与愿违。

2019年5月24日（周五），顺昌县中小学卡拉OK比赛比赛结果：第一名有7位、第二名有3位，还有10位没获奖。我校参赛选手只获得第二名。出乎我的预想：我原以为这次参赛选手拿第一名是没有问题的，因为去年她读七年级时，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就获得了第一名。问题到底出在哪？我开始反思……

二、大一岁后，演唱技为什么反而变得更差？

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，我开始在微信上与参赛选手的家长及她本人进行交流。我先安慰她说：“谢谢你拍来的照片，重在参与，无所谓第几，感觉发挥正常吗？”对方回应说“正常”。我再问：“你跟去年比，你自己感觉差在哪？不断总结经验，以后到高中还有机会。”她回答道“歌应该选慢一点的，歌词会听得更清楚。”我继续安慰到“你的唱歌实力应该是我们学校最强的……”（因为，在人选上，第一关是在刚进入中学时，我对每一位新生进行面试其音准和乐感，当时她获得了全班最高分；第二关是在参赛前一个月，把全年段三个班的最高分学生在兴趣小组活动中进行一次预赛，结果她获全票通过）。

接着，我开始自言自语地分析与阐述自己的见解：

“上次我录制你唱这首歌的效果，发到教师群里好多老师都感觉不错。真正的第一名靠的是学生本身音乐天赋和评委的主观因素。指导老师和评委我都有做过。如果说音色发生了变化（特别是高音区有点飘的感觉即不够扎实）可能与处在青春变声期有一定的关系。八九年级正是过度期（大约三四年时间）。所以，去年那个音乐老师教八年级时，也找不到去参赛的选手，于是，我把七年级的各班最高分成绩的学生推荐给她。我以前指导学生拿第一名的（有三个）基本都是变声期前的学生（七年级学生）。因此，我一贯认为学生音乐天赋是第一、评委的审美观是第二，指导老师说的那些道道一般人都会说（指通俗唱法），但未必能做得到。学乐器是最明显的。比如拉小提琴、弹钢琴的理论方法我可能用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全部讲完，但你能做到吗？有的一句话的技巧问题，你用一辈子的时间也解决不了。所以，第一名是靠指导老师的发现（伯乐）而不是说教（所以，不是什么学生都适合参赛的）。你女儿不光音准、节奏、乐感好，人也很聪明。兴趣才是她的第一任老师。所以，我在此多聊几句我个人的见解，仅供参考。

对方回应到：“李杉老师您好我觉得名次不重要，重在参与孩子有兴趣就要让她去不断学习，谢谢老师让她有这个机会。您辛苦了”

我继续写道：“这都是我们应尽的工作和责任。不客气。问一下：你还有去年参加比赛的舞台视频和照片吗？若有烦请发来我看看。找一找差距到底在哪 。我不太相信同一个青少年长大一岁了演唱技能反而会更差（如果是老年人还差不多）。就算我没有做任何指导，那么去年指导老师不也参与指导了吗，而且发挥又正常怎么会不如去年？我也听过几次演唱效果，感觉没什么明显的问题。我以前带学生参加演出获得第一名的情况与你的演出唱效果差不多。那些第二名、第三名或没获奖的学生，当时指导时都是漏洞百出，而且很难更正，让她们参赛都有点勉强，但又找不到更好的人选，是无奈之举。所以，你这次比赛没有第一名，我感觉有点意外。歌曲大意是很励志的，积极向上的流行歌曲，高音部分也是她可控的音域，而且我听几次并无异常（都很自然）。问题的根源可能处在哪？唯一跟去年不同的就是上报的指导老师不一样。

去年我以为自己要退休了，就把参加卡拉OK赛的事交给另外一位刚来的年轻女教师，她说自己教的八年级里找不到适合的学生，于是我就把我自己教的七年学生音乐成绩最高推荐给她。今年前段时间她分娩假期还没到时，我把今年参赛学生选好并用电子有邮件发给到县里举办方，最后在群里公布时，她发现指导老师不是写她，本来这事就与她无关的。估计她心里也有想法……，所以，她以极度关心的姿态，开始利用音乐课在全班同学面前找参赛者的问题：没有动作、没有气息、高音在飘等（这些观点至今我也不完全赞同，因为通俗唱法不需要美声的气息来支撑，她唱到高音也表现得很自然。）……还好，后来问学生老师说的这些问题有没有做相应的指导？学生说有！那我对她心存感激并且放心！可是，参赛那天一早，我把学生叫到音乐教室彩排时，涛声依旧，没有发现任何变化（之前我有拍过演唱视频）。于是我还是老调重弹那几句话：演唱时：第一不能紧张，要放松自然；第二面带微笑与观众交流、全神投入到歌词大意里去；第三演出时进退场要记住与观众鞠躬行个礼：第四、动作自己根据词义适当有所表现，幅度不要太夸张，以自然为主。祝你演唱如意！

然后，我把有关参赛的事宜做了交代（因我要代七年级的三节音乐课，没时间带学生去）。

因为指导老师只能写一个，同一个学生这次比赛如果是第二（比赛结果正好第二）！就证明年轻老师的指导水平更高（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），满足她的心愿，我也为她高兴！因为我本身就是半路出家，更何况下个月就退休了。后来者居上是正常现象。但我想知道的是这一次比赛和去年那次比赛（获第一名）的差距在那里？为什么初一升到初二时演唱技能变得更差了？如果是变老了还可以理解！这便是我想寻求的答案！”

“我们学校从首届（2004年）的优秀奖、三等奖、二等奖、一等奖，除了两年没参加外每年都有得奖。十几年来，让同一个学生连续参赛两次的，这是头一回，也是我在职期间破例的唯一的一次。所以，我会认真总结和反思：我本以为跟去年一样获得第一是没问题的，按常里理学生应该越唱越好，怎么会越唱差？在舞台发挥正常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？如果能找到去年的演唱视频，就容易比较出来。只有找到问题的根源后，才能改变或确定我这顽固的观点。”

她回应到：“就是歌没选好 这次的歌节奏更快 咬字不是很清晰 感觉还在副歌, 歌就结束了.”

我说：“结束句听起来是有点怪怪的，我也觉得没有明显的结束感，我问过你几次，你也没有明确的答案。因为我不怎么喜欢流行歌曲，更不了此曲的结构，我还以为这样结尾是作者刻意的一种安排。因为现代的艺术作品（特别是流行歌曲）百花齐放，没有像古典音乐那么严谨。这可能是当时的一种忽视。造成演唱时美中不足而丢分。”

这女生很聪明，尽管我没有去观看现场比赛，但她的分析观点我比较赞同。主要的问题应该是这两点：一、此歌唱词太快，听不清歌词大意；二、歌没唱到结束处就停了。

三、天道有轮回，苍天绕过谁？

虽然没有“常胜将军”的结果，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指导方面的存在一些瑕疵与失误！第一、在人选问题上，按我以往的惯例是尽量把机会让没有参赛过的同学，但我知道，那样会出现“吃力不讨好”的现象——音乐天资不够好的学生，尽管你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去辅导，最终也拿不到名次，也不是学校所希望的结果；所以，再让去年参赛拿过一等奖的学生去参赛，那样容易达到会事半功倍的效果：首先音乐天赋她最好；其次有过去年的表演经验；再者，这个学生很聪明，相信她有能力解决诸如服装、化妆、舞台形象、动作设计、歌曲的处理等能力，因此，根据以往的经验，我放开这一切，让她自选参赛歌曲，选她自认为比较喜欢又有把握的歌曲《淋雨一直走》（歌意励志）。这样能发挥她最好的状态。如果命题歌曲让她唱，不仅学要花时间，唱不符合她的兴趣和口味的歌，效果也会受影响。因此，我十多年来第一次（也是最后一次）尝试，重复派选去年参赛过的同学（征求过举办方老师的意见，符合参赛规则）。这就带有一定求胜的功利心。第二、没有认真审查歌曲的结构，演唱吐字太快，听众难以听清；结尾太突然，没有明显的结束感。即在选歌方面出现一些失误。总之，我和学生都出现过于自信的思维。尽管舞台演唱发挥正常，但这些瑕疵足以影响她得分的因素。主要责任在我。

四、导致意想不到的失误或失败的原因，有时候常常会怪罪于他人。比如，我昨天在改三个班级的音乐测试卷时，发现很多同学有抄袭别人的行为，有作弊的人得分都比较高，没作弊的好生反而成绩不怎么理想（因为三个班的测试时分别在不同时间进行，学生之间会相互交流答案）。我就在微信里与我女儿谈人生感想：“我改完音乐考卷后发现：会懂得作弊的学生真的很合算！这个社会太老实，真的要处处吃亏！我受太多传统教育，练了一副死脑筋，在动物世界里，差点生存不下去了！”我女儿给我回了一句话：“天道有轮回，苍天绕过谁？”这句话就像六祖慧能看了《金刚经》令人豁然开朗（如同开悟）。

说实在人的心态每时每刻都不一样（万法无常），我女儿的一句话让我都有点后悔：当初报送参赛指导老师时，最好继续让给年轻老师，因为我下个月就退休了，对我的作用仅仅是提高一点年度考核分，而年轻老师来路方长（尽管她当时六个月的产假未到，不管是第几名，也不管她领不领情），奖状对她评职称是有用。我就是因为当年一心埋头做公益事业（环保宣传）而忽视了去拿文凭评职称，结果从1992年评上中学二级物理教师后直到退休还是这个级别，就因为是中师文聘，文聘不到位被卡死在那二十多年。2002年我单骑全国义务环保宣传回来时，在家里还接到“中国政法学院”和“中国西南地理学院”的两份入学通知书。都被我谢绝放弃了，我把当时家里仅有的七八千元钱全部用于购置电脑设备，准备在网络上继续搞我的环保义务宣传。前几天看到我退休表上的退休金只有3256元时，大家都感到很意外，足足比同年龄的一级老师每月少1200多元退休金。

职称工资制的当前，如果职称没评上，工作再努力，与评职称无关的事业做再多是无济于事的。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（请看“人生六十，三件事”）。但我不后悔自己一生的行为——因为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。我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可能也和许多不一样。我相信我女儿说的那句话——天道有轮回，苍天绕过谁！